第十七章 风起云涌
北京的景山自从明崇祯帝在这里吊死后,就成了一个禁区,没有人敢来这里,一个帝王的鬼魂被荡在这荒山野岭,是何等的凄惨,而江山已改,后人更是不敢祭拜,以至于这景山成了北京城里最荒芜的地方。此时被全城通缉的段王爷现在就停在了这景山之上,“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,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。”段飞指着山头的一个山洞说道,“这是我们小时侯经常一起玩耍的地方。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看那女子始终不曾说话,段飞只好又说道,“他并未将你的名字告诉我,若你想我一直称呼你为姑娘,不说也行。”看对方还是没有动静,段飞只好在心中暗暗叹气,平时他已经可算上是很少说话的人了,没想到还有更不想说话的人,可真是遇到对手了,“我叫花雪,秦将军叫我花雪。”女子突然开口说话。“他叫你花雪,那你自己呢,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?”“我原本的名字?”“是啊,你原本的名字。”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头已经全部皱在了一起,象是真的在努力想着什么。段飞突然想到了紫禁城遇袭那一天,倾城格格看见女刺客时,大叫着,“你原本的名字叫叶叶,对不对?”“叶叶?”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几乎推翻了段飞原先心中的猜想。“叶叶,叶叶,……”女子不停在口中喃喃自语,“你说我原本的名字叫作叶叶,那你认识原来的我?”女子的眼睛突然变得清凉,直直地往向段飞,段飞不禁楞了一下,“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吗?你做舞姬之前的名字?”女子摇了摇头,“我不记得了,秦将军说他把我从云南带了过来,是献给皇上的,我被碰到了头,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,……”这里面果然有文章,段飞心里暗暗想到,秦仁的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。突然段飞觉得手腕一紧,只见那女子用尽力气的抓住他,“我记得在公堂上,有个女子也叫我叶叶,她是不是认识我,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她,可不可以?”“你先不要激动,我们现在是逃出来的,我要想想!”“求你带我去见她,我想知道我是谁?”女子不断颤抖的身体和满脸的泪水,让段飞意识到她今天已经受到很大的打击,不能再继续刺激她了。于是段飞把手绕到女子的颈后,轻轻一弹,女子便晕倒在了地上。段飞看着地上那张清丽的面容,觉得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设想,事情好象根本不象他想的那样,好象更复杂。
树林中突然传来了马的呼啸声,大约有二十几匹马突然从远处冲了过来,把尚未进洞的段飞团团围住,为首的白马更是醒目的要紧,段飞找了根树干,舒服的斜靠在上面,“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就找到我。”“没办法,我的马可以闻到你的味道,我也不想这么快找到你。”古欣尘苦笑道。看着段飞闭着眼睛斜靠在树干上,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,而一名女子则躺在了地上,哎!这哪是逃犯的样子。“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闭目养神,宫里都快要闹翻了!”“皇上怎么说?”“皇上说,只要你回去,一切都不追究。”“哦?”段飞挑高了眉毛,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古欣尘。“你不用这样看着我,这的确是皇上说的。不过我不知道你该不该回去。”“这话什么意思,难道你希望我带着她亡命天涯?”段飞指了指地上的女子。“哎!”古欣尘叹了口气,向段飞身边移去。“太皇太后有意让你娶倾城格格,恐怕你回去就要成亲了哦!”“什么?”段飞惊恐地看着古欣尘,身体已经从斜靠在树干上变成僵直地坐在那里,“你是说真的?”“你看我的样子象是和你开玩笑吗?”“为何?”“具体事宜,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也只是听李德全提到而已,然后就是听到你带刺客逃跑的情。段飞,你到底为何要带着这个女人跑?”段飞再也坐不住了,‘咻’地一下从树干上弹起,跳落在古欣尘的面前,“那皇上呢,皇上对这事情怎么说。”“皇上并未和我提及此事!”“一点都没有?”“是啊,我也觉得很奇怪,总觉得皇上心中好象已经暗暗有了打算!”“段飞,你呢?你是如何想的?反正说你毒杀那名刺客,我是决然不信的,可是你只要回宫向皇上禀明一切,相信皇上决不会怀疑你,可是你却在路上携带刺客逃跑,你心中到底是如何计算的?”古欣尘走上前去捉住了段飞的手臂,“我要带你回宫,事情再闹下去,就无法收场了!”段飞突然身形一闪,已经跨坐在了那匹白马上,“欣尘,我现在自己回宫,你把地上那名女子带回你府中。”段飞看到周围围着的侍卫,“欣尘,我心中自有打算,现在不便对你说,你放我走!”古欣尘将手一挥,段飞骑着马冲了出去,顷刻之间,那白马已经冲出了几十米,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,古欣尘口中说道:“那方向真的是往紫禁城的啊!”看着远处天微微亮起,整个紫禁城象是包裹在迷雾中一样,古欣尘也跳上马,“把这女子带上,回府!”
“北京的天气可真奇怪!白天太阳晒得热死,而晚上则冷得要死!”老大嘟嘟啷啷地缩在一个墙角里,脸正对着古王府的大门,看着那个门一整晚纹丝未动,“该死的古欣尘,你个没良心的,真是没有人性,都不出来找我,我快要饿死了,怎么办?这天还没亮,怕是要先冻死了!”为了抵御风寒,老大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状,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,再等醒来,已经是日上三竿了,老大刚想站起来,却又是一阵眩晕,“完了,完了,我快要饿死了!”老大气馁地又蹲了下去,看似很痛苦的样子,突然一妇女走过去的时候盯着老大看了半天,又折了回来,往老大面前扔了两个铜板,老大抬头往向那妇女,那妇女愣了一下,立马转身走开了,老大看着面前的俩个铜板,竟然把她当成是要饭的,再看看面前来来往往的人,以及面前那始终关闭着的大门,“你爷爷的,古府的人是怎么了,现在还没有人出来,唉!两个铜板,能买什么,应该能买一个馒头什么吧!”老大看着手心里仅有的俩个铜板,思考着,虽然来到这个时代也有一段时间了,可是对这清代的货币流通是一丁点都不了解,算了,算了,不想了,老大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,路边吃的东西是很多,可是这些路边摊看起来怎么都那么脏,老大刚走到一面摊,就见那老板把客人刚吃完的面汤再倒回到锅里,“不会吧!!”老大站在那里愣了半天,这里还是算了,往回走.“哇,这里是什么地方啊,这么气派!!”悦来搂这三个字,在太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,再看看里面的人,看样子是家不错的酒楼,“呵!”老大袖子一捞,就这里了,抬脚便往里走,走入厅堂中,那么大的厅堂竟已坐满了人.老大便欲往楼上,却被一小二拦住,小二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你是古王府的?”老大被问了一愣,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,袖口和领口上均袖着古,忙答道:“是,我家主子差我来办点事.”小二一听这话,.赶忙迎着老大上楼去,寻着一靠窗位,便对老大说:“您坐这!”老大刚想坐下,却见对面一桌坐了一白衣少年,正托腮望着窗外,少年旁站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,老大愣了一下,这阵势,难道是京城里什么有钱的王爷,老大捏了捏手心的两个铜板,看这少年的背影好像弱不经风,应该很容易说话吧,要不去敲他一顿?老大正暗暗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那白衣少年突然回头,目光对上老大,老大的大脑停顿三秒,嘴唇立马成O型,好美,这是老大的第一反映,看老大呆呆的样子,那白衣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对着老大又眨了一眨,老大感觉到自己的脸立刻烫得不行,“爷,您坐这!”身边的小二又说了一句,老大直直坐下,’砰’地一声坐到了地上,“哈哈哈!哈哈哈”看着对面桌上的人已经笑得人仰马翻,老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抱着还很疼的屁股,恶狠狠地走了过去,很粗鲁的将自己的脚放在那少年的凳子上,“喂!你笑什么,笑什么,啊,有什么可高兴!”老大话未说完,便感觉脖子一凉.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完了!忘了他有保镖.
“我家公子觉得好笑便好笑,能让我家公子高兴的事不多!”老大听到这话,才发现还有一少年和这白衣少年同桌,皮肤黝黑,有点少数民族那边人的味道,“呵呵,您说得极对,能让你家公子这么玉树临风浑然天成的人高兴,是我修来得福份啊!”老大一脸谄媚的表情,对着白衣少年挤眉弄眼,白衣少年又是一阵大笑,用手指着老大,“他还真有意思,哈哈哈!算了!”白衣少年手一挥,刀已从老大的脖子上消失,老大用手摸摸脖子,心里想到,“有意思个屁,你爷爷的,不过一个十六,七岁的毛孩,竟然这么拽!”看到老大还站着,白衣少年伸出纤纤玉指,“坐啊!”话刚完,旁边的黑黑少年已跳起,“公子,不可!”看着桌上的一桌好菜,老大管他什么可不可呢,便一屁股坐下,伸手便抓了桌的鸡腿啃了起来,黑黑少年看他家公子始终无所表示,便也讪讪坐下,一脸警惕地看瞪着老大.老大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,怎么样?我就是饿了,想吃鸡腿!!哼!
老大可能根本没有想到只是这样的一顿饭,却掀起了后来多大的麻烦,而我自从知道段飞带着叶叶逃狱后,就一直呆坐在窗前,只到太阳慢慢的升起,我意识到我不能一直这样坐着,自从前天和老大在大理寺分开之后,就再没有她的消息,她去了哪里,她知道叶叶发生的事吗?还是她和古欣尘一起去找段飞和叶叶了呢?“格格,您该梳洗了!”我坐回铜镜前,任由宫女帮我盘髻,上妆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对于康熙接下来会做什么,我完全都猜不到,他已经非常怀疑我了,既然这样,不如我主动出击,把一切都对他说出来,不管他相信还是不相信,这是事实,这也好解释我为什么会认识叶叶,想到此,我拉下宫女正准备为我画眉的手,问道:“皇上呢?”“回格格的话,皇上一直在御书房!”“御书房在哪里,你带我去!”“奴婢,奴婢……”那宫女支支吾吾,似乎非常害怕,我一把拉住他的手,“你放心,我去找皇上,他一定会很高兴,不会责罚你的,说不定还会赏你什么呢?”宫里早有传闻,皇上对我这个倾城格格一见倾心,竟然能住入乾清宫,除了前皇后之外,还没有一个妃嫔能进入乾清宫,果然那宫女的脸色动了动,我又急着说道:“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皇上说,你若不肯带路,耽搁下来,可是要杀头的!”那宫女的脸色又一变,“奴婢不敢!只是皇上有旨意,不让格格到处乱走!”“你!”我一时气极,却又无话可说,正和这宫女僵在这里,却见李德全的身影已在眼前,“格格是要去见皇上?”见我点头,“请格格随老奴走!”
我坐进软轿,心中却在思量,“康熙派李德全来找我,会对我说些什么,他原本就不相信我,现在我要对他说我从三百年后而来,他会怎么样,会不会当我是疯子!”我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什么,直到软轿已停下,“格格,到了,您下轿吧!”我掀起轿帘,看到面前的一座宫殿,小巧精致,也没有御书房三个字,便看向身边的李德全,“李公公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“回格格的话,这里是畅春圆.”“畅春圆?”我有点疑惑了,一座宫殿的名字叫畅春圆?历史上的畅春圆不是一座很大的花园吗?我看向李德全,可是他完全不抬头看我,只是说道:“格格,请随老奴先到偏殿!”我随着他从偏门走入,一进门,就看见殿中四处挂着明黄色的帷帐,我走进几步,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一片帷帐包围着,四周没有一个人影,心下一惊,回头看向门口,哪里还有李德全的影子,“李公公,李公公!”我慌忙大叫,走回门口,却发现门根本被锁死了,外面也一个人都没有,这里就象一个废殿,这唱得又是哪一出啊,我懊恼地跌坐在了地上,头脑一片空白,不过我心里却很清楚地意识到一点,那就是我被康熙软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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